可以立足的角落。
她将包袱垫在脚下,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示意张启灵也这样做,尽量减少体力消耗。
火车在沉闷的“况且况且”声中缓缓启动,驶离这座城市。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是漫长而枯燥的旅程。
车厢里充斥着各种气味、孩子的哭闹、大人的交谈和鼾声。
李月瑶大部分时间都闭目养神,她吃得很少,只从包袱里拿出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就着军用水壶里的凉水啃几口。
张启灵学着她的样子,忍耐着旅途的艰辛。
只有在列车员查票或停靠大站时,李月瑶才会短暂地睁开眼,警惕地扫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
火车最终在一个简陋的小站停下。
车门打开,一股凛冽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李月瑶深吸一口气,率先拎起包袱,招呼张启灵:“到了。”
两人随着人流下了车。
空气冷冽而清新,与火车上的浑浊截然不同。
和他们一同下车的,还有另外十个年轻人,五男五女,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初到陌生之地的茫然以及对未来的憧憬或忐忑。
他们,才是即将在大兴安岭扎根的知青。
李月瑶拉了拉口罩,拎紧肩上的包袱,向着出站口走去。
张启灵紧随其后。
两人刚挤出火车站嘈杂的人流,冷风就扑面灌了过来。
站口杵着两个搓手跺脚的乡下汉子,各举着一块木牌。
李月瑶的目光扫过牌子,径直走向写着“岗营屯子村”的那个。
张启灵就像她的影子,半步不落地跟在后面。
“叔,我们是下乡的知青,这是证明。”
李月瑶的声音不高,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递过去。
那汉子接过来,粗糙的手指捻开,借着微弱的天光辨认。
这时,又有脚步声靠近,三男两女拖着大包小裹也围拢过来。
举牌的汉子抬眼一扫,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小声嘀咕:“咋又多两个?”
他瞥了眼李月瑶递上的证明,又瞅瞅默立在旁的张启灵,终究没多问,只当是临时安排,这种事常有。
他粗声报出名字:“李小妹,张小哥。”
声音里没什么温度。
这两人的名字,一听就是家里不受待见的娃儿。
汉子没再耽搁,吆喝着招呼七个人上马车。
那马车简陋得很,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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