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觉,使得她不用靠近不用碰就知道那是什么液体。
是血。
嗒。
嗒。
青烟上飘,没入绸缎。
血往下滴,砸在供案。
时镜站在供案前,异常安静。
烛光把她的影子拉长,落在地上。
发牌不由放低了声音问:“然后呢?”
“把白绸染红,”时镜的声音平直,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挂上去,完成布置。”
她从食神厨房里取出碗,去接那血,血穿过碗底,径直落在案上,仿佛那碗并不存在。
时镜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她放下碗,走向蒲团,伸手去取那方白绸。
指尖触到绸面的瞬间,就似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血珠从指腹沁出,滴在白绸上,转瞬便被吸得干干净净。
明明柔软的绸缎,碰触时却似上头长满了钢针。
时镜垂眼看了看渗血的手指,捻了捻,转身回到供案前。
这一次,她直接摊开了手掌。
嗒。
血滴落入掌心,温热,黏稠。
嗒。嗒。
血在她掌心聚成小小一洼。
她转身,手腕一翻。
血落在白绸上,一滴,又一滴。
素白开始晕开淡粉,像羞赧,更像伤口。
时镜的脸映着红烛,面无表情用淌血的双手染着那白绸。
神情静默得像在完成一件寻常事。
但坐在一旁的发牌能感知到,时镜的情绪很差。
从点蜡烛开始,这间喜堂就在对玩家的精神产生影响。
时镜看着那血,盛着血的指尖隐隐有要纸片化的迹象,耳畔好像有声音在重复。
“一拜天地——”
“恭喜恭喜,和和美美……”
那些声音虚无缥缈,又环绕在周围。
让她感觉自个就像个参加喜宴的宾客。
但很快,那些声音又被她脑海中的影像压过。
那些过去经历过的痛苦与绝望,成了最强大的精神护盾——
“一会它吃我的时候,你们就跑。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足够了。”
“这是对抗赛!对抗本!只能活一方,你让我怎么办?”
“你以为副本是封神榜啊,别蠢了,神没有在副本里陨落,是因为副本里没有一条‘这个副本不允许神存在’的规则。”
“规则至上,服从规则,接受规则,然后杀死规则,”背着光的人朝她平静道:“这就是玩家活着的规则。”
时镜异常清醒。
那些声音存在,却干扰不到她分毫。
掌心下的白绸,正一寸寸浸透成鲜红。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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