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总是在算计大家,就连现在,她的话里还是带着半真半假。
她瘦小的身体窝在被子里,小脸还带着病态的白。
明明比自己女儿还要小的年纪,却承受了这么多。
秦元夫妻心酸不已,莫欣蕊上前将孩子拥进怀里,心疼地摸着她的脑袋。
“傻孩子,你是你,武安侯是武安侯,陛下向来英明,你爹爹若真做了坏事,陛下自有决断,你不必忧心!”
“陛下说,林家子女皆是忠骨,既然他们都是忠烈,为何爹爹帮着左相做坏事,他们却还活着,而我娘亲和舅舅们,却尸骨无存?”
她仰着头看向秦元。
她的身体里流着宋家的血,如果上天真要惩罚她,就不要再折磨她的舅舅们了。
林家世代忠良,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该死的是宋家,是苏家,是左相那样的小人!
都说夜晚是情绪地狱。
许是因为喝了药,绵绵整个大脑都有点犯浑。
一时间泪水决堤,再也控制不住。
秦元看着那双倔强的,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竟有种愧对百姓的愧疚。
他有些不忍地别过脸,终是没忍住。
“绵绵,朝堂上有许多事,不仅仅是对错那么简单。”
“我不懂。”
绵绵倔强地追问。
“绵绵可知道,你外祖母娘家是如何覆灭的?”
绵绵摇了摇头。
她那时候太小了,只知道外祖母娘家很富有。
“十三年前,那时陛下还没登基,义父也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举子,那时曾发生过一起轰动的谋逆案,叛军从西南一路烧杀抢掠,直冲京城,不少富商因此死绝,你外祖母一家,就是这么没的。”
秦元想起当年的事,至今心有余悸。
“你外祖当时还在北地,戍边驻军无召不得回京,当时还是你大舅舅一个孩子操办的丧仪,而京城当时并未受到影响,则是因为左相带兵死守。”
“可以说,当时如果不是左相,京城早已血流成河,左相是陛下的救命恩人。”
就在绵绵以为,这是一场挟恩图报时,秦元却说了一件更让人心惊的事。
“然而当时先帝的皇兄勾结了三皇子,在皇宫杀朝臣,后妃,皇子,就连先帝,与如今的陛下,也差点死在这场人祸之中,当时右相替陛下巡视天下,还是左相联络朝臣,救陛下与先帝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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