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把手搭在夏宗孚的手腕处体会了片刻之后，方远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为什么不说啊？”
夏宗孚淡淡一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说与不说，意义不大，与其做一个与病魔斗争的战士，我或许，更愿意做一个与云海贪吏做斗争的战士。”
看夏宗孚把话说的如此轻飘飘，方远更是红了眼眶：“您糊涂啊，如果您早些说，我或许还有办法的。”
夏宗孚摇摇头：“我又不后悔，你也别有包袱，我知道你的杏林手段，可小远啊，你终究是医，不是神，没人能够必须要求你，要医死人活白骨，我现在，能够多争取一些时间，把我没做完的事做完，就已经知足了。”
方远侧过头去，不让夏宗孚看到他颤抖的嘴唇。
夏宗孚则是安慰道：“我也在保守治疗，保健局的李柏，在给我用药，我平时只要不动气不动怒，没什么痛苦。”
方远依旧没有直视夏宗孚，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您在用药了，不然，这段时间来，我也不会看不出您病了。”
夏宗孚倒是看得开，闻言笑了两声：“你都没有看出来，那看来，李柏这药，还是有效果的。”
“欲盖弥彰罢了。”方远叹了口气。
夏宗孚微微一笑：“我能够坦然的面对，生老病死才是人生常态，人活一世，哪能十全十美呢？”
说罢，夏宗孚身子向后倒了倒：“等云海的事解决了，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方远突然扭过头来：“您没遗憾了？那邱姨呢？修然呢？他们也没有遗憾吗？您....”
夏宗孚看着方远：“我太自私了是吗？”
方远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夏宗孚接着说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终究是会有遗憾的，但我宁可让他们娘俩对我抱有遗憾，我也不想在全云海的老百姓身上留有遗憾，那样，我怕我死不瞑目，我怕无颜面对你爷爷。”
“我爷爷要是活着，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拿命去扛。”方远盯着夏宗孚说道。
夏宗孚欲言又止，片刻后再次笑了出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希望你能够支持我。”
“我怎么支持您？我做不到。”方远压着声音没让自己喊出声来：“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我如今知道了，您让我怎么眼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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