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乐器厂新招工的人如今走在街上都昂首挺胸,自己进了一个多么好的单位啊!
就像吴琴。
刘贵和半个月回来一次,原先哪怕心里对他再有埋怨,吴琴也会强打精神料理点细粮,安慰他在山上爬冰卧雪的身体疲累。
如今刘贵和回家,已经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吴琴不怕。
就是他不拿钱回家,一个月22块也不是不能养活弟弟妹妹,原先十七八块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没饿死谁。
更表现在吴琴敢不理刘贵和。
刘贵和在家里抱怨,没给他涨工资,自己跟其他人干一样的活,别人一个月就能拿55块,自己还是32块。
吴琴就当没听见,自顾自教大元认字,教话还说不清楚的二元背古诗。
跟他废什么话呢?
一个人情往来都做不到维护的人,还能指望他有朝一日顿悟?
不过毕竟是男人,吴琴还是给他安排个活:“我在煤场定了一吨煤,你明天把煤拉回来吧。”
“买煤干啥?”
买来让你没事洗白它!
吴琴捺住火气:“买来烧啊,屋子烧暖一点,人舒服。”
“往年没买煤也过来了,今年买煤干啥?”
年年柴火都是吴秀姐弟俩弄回来,人小吃得少力气也小,烧个火都得算计着烧,只求冻不死。
“今年想暖和点。”
刘贵和伸手摸摸炕:“这不挺暖和的吗?”
是挺暖和,在屋里好悬得穿大棉袄,手都起冻疮。
吴琴不想搭话,刘贵和自顾自说:“还得是炕才暖和,原先住军区大院才叫冷,没炕总归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你家烧不起,也没见大院别人家抱怨冷?
“煤我已经定了,你不去拉回来我就带着大元二元去拉,别人问我就说我男人死了。”
吴琴眼神都没给刘贵和一个。
刘贵和瞪着眼睛:“小琴,你咋咒我呢?”
山上危险,年年都有撂山上的,人人进出都说吉祥话,仿佛吉祥话是护身符,能护佑自己出入平安。
吴琴这样动不动死啊死的,专照刘贵和肺管子捅。
吴琴没想吵架,但是语气带上嘲讽:“反正我这日子过得也跟寡妇差不多,噢,还没寡妇好呢,真成寡妇,林业局还给安排正式工作,不用当临时工,一月拿32块。”
刘贵和怒火中烧,想发顿脾气,转念一想,放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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