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纹理和层次的、无法用“黑”、“白”或任何颜色去描述的、概念上的“空”。
他“听”不到。声波是介质的机械振动,是空气分子有节奏的挤压与舒张。而此地的“介质”,无论是空气、尘埃,还是那些曾经构成巨大机械结构的金属分子,其“振动传递信息”这一最基本的物理交互的底层逻辑,似乎也被“静默”了。没有风声,没有机械的轰鸣,没有液体的流动,没有自己心跳或血液奔流的回响,甚至没有那永恒低沉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属于“异常”的“嗡鸣”。听觉的领域,是一片绝对的、连“无声”这个概念都显得多余的、死寂的“静”。
触觉、嗅觉、味觉……所有依赖物质相互作用、能量交换、化学信息传递的感官通道,在此地,都如同被拔掉了插头的复杂仪器,彻底“断电”,只剩下冰冷的、空转的、毫无意义的“待机状态”。
时间感,也消失了。没有心跳的节拍,没有呼吸的循环,没有光影的移动,没有事件的先后。“之前”与“之后”,“漫长”与“短暂”,这些概念依赖于变化的序列和参照。而在这里,在“逻辑格式化”的绝对核心,连“变化”本身,似乎都成了一种被“禁止”或“无法被定义”的状态。时间变成了一潭绝对静止、深不见底、连“流动”这个属性都已失去的、概念上的“死水”。
空间感,同样模糊、扭曲、最终归于“无意义”。“上”与“下”,“左”与“右”,“近”与“远”,这些概念需要参照物和可测量的距离。而此地的“空间”,似乎失去了支撑“几何”与“度量”的最基本逻辑基石。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天空,没有边界。只有一种均匀的、无边无际的、无法用“大小”或“形状”去描述的、纯粹是“容纳可能性”的、但此刻却“空无一物”的、“场”或“背景”。
然而,就在这片绝对的、感官的、逻辑的、存在的“虚无”与“寂静”之中,陈暮那残存的、空白的“感知界面”,却并非完全“空转”。
它仍在“接收”。接收着这片“格式化”后区域的、最本质的、“状态”。
那是一种……难以用任何现存语言、甚至任何连贯思维去描述的、“感觉”。
它不是冷,不是热,不是光滑,不是粗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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