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的刺痛和一阵阵眩晕。
他感到自己真的快到极限了。也许下一步,就会彻底倒下,再也爬不起来。和影一起,成为这片浓雾山林中,两具迅速冰冷、被未知生物或那诡异“污染”分解、吸收的、无人知晓的残骸。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几乎要压垮他最后一丝意志时——
前方的浓雾,似乎……稀薄了一些?
不,不是稀薄。是雾的颜色和“质地”,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不再是那种均匀的、死寂的乳白,而是带上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流动的、灰蓝色的调子?而且,一直萦绕不散的、浓得化不开的湿冷雾气,似乎也……有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方向性的流动?仿佛有风,从某个特定的方向,持续地、虽然微弱,但确实地吹来?
风?有相对稳定的气流?这意味着什么?更开阔的地形?山谷的出口?还是……接近了某个能改变气流的大结构,比如山脊的垭口,或者……那个废弃的护林站所在的、相对较高的台地?
陈暮昏沉的精神为之一振。他停下脚步(这个动作几乎让他摔倒),用尽力气抬起头,眯起被雾气和汗水刺痛的眼睛,望向气流来向,也是雾气颜色似乎略有不同的前方。
能见度依然很差,但似乎能勉强看到,前方大约十几米外,浓雾的轮廓不再是单调的混沌,而是出现了一片更加深沉的、连绵的、模糊的黑暗阴影。那阴影很高,向上延伸,没入上方更浓的雾中,横向则似乎绵延很长,像是一道……陡峭的、布满植被的岩壁?或者一片密集的、高大的针叶林?
而气流的来源,似乎就在那片黑暗阴影的某个方向。
是路?是屏障?还是……新的绝境?
没有选择。有气流,有变化,总比一直在这片均匀的、令人窒息的死亡雾海中盲目打转要好。
陈暮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再次带来刺痛),重新握紧撬棍,调整了一下背上担架的绳索,然后,朝着那片黑暗阴影和气流的来源,再次迈动了如同灌铅的双腿。
靠近了。阴影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果然是一面极为陡峭、近乎垂直的、布满湿滑苔藑和低矮灌木的岩壁。岩壁高耸,在浓雾中看不到顶,横向延伸也望不到尽头,像一堵巨大的、沉默的、隔绝一切的天然城墙。而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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