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暮沉默了。他明白林医生说得对。残酷,但现实。
林医生不再多言,开始迅速准备器械和药品。她给陈暮注射了另一针镇痛剂和强心剂,然后,拿出消毒器械和手术刀,准备进行更彻底的伤口清创。
“会有点疼,忍住。”她将一块干净的纱布卷递给陈暮,“咬住。”
陈暮将纱布咬在嘴里,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几分钟,是他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痛苦、最漫长的时刻之一。锋利的刀尖划开发炎肿胀的皮肉,刮擦掉坏死和感染的组织的锐痛,消毒药水冲洗伤口的灼烧感,以及林医生沉稳但毫不留情的手法带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冲击,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抽搐,牙齿几乎要将纱布咬穿,喉咙里压抑着破碎的、不成调的**。汗水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内衣和裹在外面的保温毯。
但他死死忍住了,没有昏过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带影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暮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痛到麻木、即将断裂时,林医生的动作停了下来。
“好了。暂时控制住了。”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疲惫,但依旧稳定。她给伤口敷上厚厚的、带着清凉药膏的纱布,用弹力绷带紧紧包扎固定。然后又给陈暮的左臂注射了抗毒血清,重新包扎了额头的伤口。
做完这些,她才转向影,开始给他做更详细的检查和处理。
陈暮靠在岩壁上,裹着保温毯,感觉全身的力气都随着刚才那场酷刑般的清创而流逝殆尽。剧痛暂时被新的镇痛剂压制,变成一种深沉的、无处不在的钝痛和虚弱。高烧带来的燥热似乎退下去一点点,但寒冷和失血带来的颤抖依旧无法控制。视线依旧模糊,但意识似乎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后续的药物作用,而获得了一丝短暂、脆弱的清明。
他侧过头,看着林医生在影身边忙碌的背影。这个神秘出现的女人,带着专业的医术、齐全的装备、对“第七区”的了解、以及一种难以捉摸的态度,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是谁?真的只是一个“碰巧”知道内情、又“碰巧”追踪而来的医生吗?她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救人?
疑问,在生存的危机暂时缓解后,再次浮上心头。但现在,他无力探究,也无法探究。
他只能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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