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墙根下,借着荒草和残墙的阴影,暂时隐蔽起来。
他从背包里摸索出所剩无几的干净布条和那瓶快见底的碘伏。颤抖着手,解开腿上浸血的布条。伤口果然又裂开了,皮肉翻卷,边缘泛白,渗出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暗红色。那些黑色的污迹似乎更深了,像墨汁渗进了肌肉纹理。他心头一沉,这不是好兆头。
没有清水了。他只能用最后一点碘伏,忍着钻心的疼,再次冲洗伤口。这一次,碘伏刺激伤口产生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他死死咬住从衣服上撕下的一截布条,才没有发出声音。
重新包扎,用尽最后的力气勒紧。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浑身被冷汗湿透,眼前金星乱冒。止痛药的效力似乎正在过去,新一轮更猛烈的疼痛浪潮正在袭来。
他必须离开这里。这里不够安全,追捕者迟早会搜过来。他需要水,需要食物,更需要药品,否则伤口感染会要了他的命。
阿阮的名字再次浮现在脑海。那个旧书店,那个堆满“回声”的堡垒,那个或许知道一切、也或许隐藏着最大危险的老头。去找他,是唯一的生路,还是另一条死路?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沙沙”声,从他藏身的墙头传来。
不是风。风不会这样有节奏,这样……刻意。
陈暮猛地抬头,手已经握住了匕首。
墙头上,荒草掩映中,露出一双眼睛。
不是人类的眼睛。
是琥珀色的,在破晓前最深的黑暗里,泛着一点非人的、冰冷的微光。
是那个便利店少年。
他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趴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帽檐下的眼睛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般的冷漠。
陈暮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握紧了匕首,但手臂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对方,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年看了他几秒,目光在他染血的裤腿和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嘴唇。
没有声音发出。
但陈暮的脑海里,却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短促的、冰冷的音节,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深处,像是某种高频的、被强行翻译的意念:
“走。”
紧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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