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棉袄是唯一的暖色。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缠在白皙的脖颈上。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把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
她对着乔振海说,你回去吧,我不嫁。
乔振海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
他看着沈荷,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穿着旧军大衣、两手冻得通红的兵。
他等这个女人等了两年。
为了娶她,他跟家里长辈拍过桌子,跟沈家谈过天价的聘礼。
他觉得自己把所有的耐心和尊严都用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结果,她宁肯跟着一个穷当兵的在雪地里挨饿受冻,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乔振海从旁边手下的手里,一把夺过猎枪,举了起来。
在看到枪口抬起的那一瞬间,李湛疯了一样往前扑。
他想把沈荷推开。
但雪太深了,他的军靴陷在泥雪里,
猛地一发力,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雪地里。
然后,枪响了。
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像枪声,
倒像是有人拿铁锤狠狠砸在湿冷的冻土上。
沈荷那件红棉袄的胸口,突然绽开了一团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