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再反驳。在这片绝境般的辐射废土上,所有人早就习惯了,活着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赌风沙不会太大,赌变异兽不会突袭,赌枪械弹药足够支撑到任务结束,赌不会被过量辐射侵蚀。
深夜,温长峰坐在指挥室里,撰写哨站日志。电脑屏幕的蓝光幽幽亮起,光标在“焚城夜”那段记录前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跳过,写下今日的情况:
【新纪元385年腊月初七,户外辐射浓度超标,柴油、药品、辐射中和剂储备告急。
西侧辐射裂谷出现碎颅罴,秦瑶带队前往驱逐。找到猎鹰无人机残骸碎片,确认来自旧城遗址方向的陌生势力,与当年联邦特种部队关联密切。明日徒步前往废弃集镇搜寻药品,愿苍鹰庇佑,全员平安。】
他关闭电脑,从抽屉里取出岳擎苍留下的笔记本。牛皮封面早已磨损发白,内页写满了作战战术、废土地图、变异兽习性记录、辐射区规避路线,还有几行潦草的随笔诗句。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岳擎苍用自己的鲜血,写下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不为荣勋,不为权柄——只为此间稚子,再沐天光。】
温长峰的指尖,轻轻划过那行血色字迹,眼眶瞬间发热,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涩。
十年了,他们像土拨鼠一样,躲在冰冷的防辐射堡垒里,清剿肆虐的辐射变异兽,救助偶遇的流浪流民,把省下来的口粮和净水分给废土上的孤儿。
官方说他们是叛国叛军,天下幸存者视他们为祸患,可他们从未向无辜百姓开过一枪,从未放弃过一寸该坚守的辐射封锁线。
到底为什么,还要在这片绝境里苦苦坚持?
或许是因为岳擎苍那句沉甸甸的叮嘱,或许是因为心底那份从未磨灭的坚守,或许是因为,若连他们也放弃、也跪下,这废土之上就再也没有人记得,“守护”二字到底该怎么写。
窗外的风沙愈发猛烈,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辐射检测仪的滴滴声始终没有停歇。
温长峰披上破旧的防辐射军用大衣,提着能量步枪,开始巡查哨站各个岗哨和防辐射屏障。
密闭的廊道冰冷刺骨,脚步声在空荡的廊道里反复回响,格外清晰。路过储物室时,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他推门进去,发现是小李,正蹲在角落,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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