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烧的?不是!」徐承业目光扫过众人,「是为了把淮北的水患根治了,把那些被水泡烂、被豪强占完的好地,夺回来!分给像咱们这样没田种、只能逃荒要饭的人!每家二三十亩,永为世业,只交一成皇粮!你们说,这比给地主当佃户,交五六成租子,强不强?」
屋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均田?一成租?这念头,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可是!」徐承业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有人不乐意!南京城里的那些国公、尚书、大盐商,他们怕咱们有了田,就不再给他们当牛做马!他们现在就囤著粮食,抬著粮价,就是想饿死大家,逼皇上放弃治河!好让他们继续骑在咱们头上!」
这话像火星子,溅到了干柴上。几个后生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木门被猛地撞开。一股冷风夹著雪粒子灌进来。一个穿著破旧棉袄、满头是汗的青年冲了进来,棉袄下摆还在滴著水。他气喘吁吁,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
「大……大长老!坏了!米价……米价又涨了!足足两成!咱们粥场……粥场都快开不出锅了!」青年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扭过头,盯著他。空气好像凝固了。
徐承业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他认得这青年,叫石小五,机灵可靠,是他派去城里打探米价、顺便采买些杂粮的。
「小石头,慌什么!慢慢说,怎么回事?」徐承业的声音依旧平稳。
石小五喘著粗气,把手里的纸递过去:「俺……俺刚才去三山街那几家大粮行问价,昨天还是一斗米二钱八分银子,今个儿一早,就涨到三钱四分了!俺问那掌柜的,为啥又涨,他……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说……」
他咽了口唾沫,学著掌柜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北边打败仗了!皇上在辽西丢了大片地盘,死了好几万人!眼看就要加饷加税!再加上淮北那个什么治河的大工,得吃多少粮食?就这个价,爱买不买!明天还得涨!』」
他喘了口气,指著那张纸:「还有这个!城里到处都在发这个《江南时闻》,上面有篇叫『我独醒』的人写的文章,说的可吓人了!」
徐承业接过那张还带著寒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