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都杀了,咱们眼下用不著它们了。只有让人活下去,才能……等。」
等一个希望。等一个或许能让他们活下去,并最终洗刷耻辱的机会。
崇祯五年冬天的扬州府,瓜洲埠。
大运河就在这里汇入大江,是处水路要冲。新设的漕运厘金关卡就立在水边,墙上插著面玄色大旗,上头写著「漕运厘金」四个大白字。旗杆子旁边,还立著块大木牌,用朱笔抄著《漕运厘金暂行章程》,写得明明白白。
徐承业身上那件青色的官袍浆洗得挺括,穿在他身上还带著点生涩。他领著十几个年轻的税丁,守在关前。这三天下来,过往的船只多半都按章程缴了「从量」的厘金,没出什么大乱子。
皇上定的这个厘金,收法有两种:一是「从量」,按船的长宽尺寸算钱;二是「从价」,按船上货物的价值抽成。船家可以自己选。
这里头有学问。运粮食、沙石这些笨重不值钱货的,选「从价」划算。可要是船上载的是值钱的细软,选「从量」就更便宜。所以,但凡该选「从价」却偏偏选了「从量」的船,不用问,船上准藏著不想让人细查的「好货」,非得重点查验不可。
至于那些老老实实选「从量」的船,也不是不查,得抽查。查的是有没有夹带违禁之物,比如私盐。一旦查获,就是重罚!
至于抽查谁?眼下这光景,倒是简单明了——谁家的招牌硬,后台大,就偏要查谁!皇帝家的,也要查!
日头升高了些,江面上传来一阵喧哗。一支打著「魏」字旗号的船队,浩浩荡荡地朝著关卡驶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落帆!停船!候检!」徐承业举起手中的令旗,高声喝道。
船队磨蹭著慢了下来。领头的大船上,一个穿著绸缎褂子的管事模样的男人走到船头,斜著眼打量了一下徐承业,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这位小哥,眼生得很哪。这是南京魏国公府的船队,运些土产回京。行个方便?」
徐承业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说:「本官依章程行事。请报上船身尺寸,缴纳厘金。」
那管事脸色一沉:「魏国公府的船你也敢拦?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皇上明发上谕,皇室宗藩,一体纳厘!」徐承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字字清晰,「本官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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