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听了,非但没恼,反而轻轻笑了一声。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们的祖上是徐达,是刘伯温,还是寻常军户,有什么打紧?」崇祯的声音很平静,脸上还带著些笑意,「朕看重的,不是他们从哪儿来。是朕能把他们,塑造成什么样的人。是成为国之栋梁,还是冢中枯骨。朕,最懂该怎么改造人心了!」
张之极和崔呈秀心里都是一凛,赶紧躬身:「臣等明白!」
……
几天后,清江浦码头旁边,一块刚平整出来的大空场子上,黑压压站了上千号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著绸衫的、粗布衣的都有,脸上神情也各异,有紧张的,有好奇的,还有几个眉眼间带著些桀骜。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前方那座新搭的木台子。台上挂著块匾,用红布蒙著,旁边站著英国公张之极、盐运使崔呈秀一班官员。
崇祯皇帝穿著一身半旧的黄色团龙袍,一步步走上台。他没立刻说话,目光从左边慢慢扫到右边,看著台下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场子里静得吓人,只有运河上的风吹得旗子呼呼响。
「朕——今儿个,很高兴!」崇祯开了口,声音清朗,还刻意带著点淮西那边的口音,「能看到这么多淮右的年轻后生,站到这儿来!」
就这一句话,台下好多出身军户、卫所的子弟,眼神都动了一下。皇上的口音,让他们觉得不那么远了。
「可能有人告诉你们,来这儿,是为谋个官身,求个前程。这话,对,也不全对!」崇祯声音高了些,手臂一抬,指向西边,「朕问你们,咱们脚底下这块地,叫啥?」
台下没人吭声。
「叫淮西!是咱们淮右的老家!」崇祯自己回答了,声音沉了下去,「可眼下,咱们老家咋样了?凤阳有一半刚被水泡过!泗州的祖陵都快保不住了!咱们的不少父老乡亲,在墙头上挨饿受冻!这滋味,好受吗?!咱大明,都立国二百多年了,龙兴之地还这样,朕,心里好过吗?」
几句话,像锤子砸在不少本地子弟的心口上,有人眼圈开始发红。
崇祯目光如电,猛地落在队伍最前头几个身材特别壮实的后生身上。领头那个,二十出头年纪,黑红脸膛,肩膀宽厚,站在那里像座铁塔,眼神里透著股不服输的劲儿。
「你!报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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