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不讲齐射了,让所有铳手放开打,拼命把铅子泼过去!
砰砰砰的铳声响得像炒豆。最前头的几个白甲兵连人带马被打穿,栽倒在地。豪格身边的亲兵不停中弹落马,可后面的人马上补位,冲锋的劲头竟一时没缓下来!
这时一发流弹擦过豪格的脸,掀掉一块皮肉,血立刻涌出来,糊了他半张脸,连金色的盔缨也染红了。
「台吉!」尼雅哈喊著,想用身子去挡。
「杀」豪格抹了把糊住眼的血,哑著嗓子吼叫,可攻势到底被这阵弹雨和不断堆起的死伤给压住了,硬生生钉死在原地。离那面白纛只剩百来步远,却再也冲不过去了。
孙传庭见状,令旗再挥:「曹文诏!压上去!合围!」
就在两边杀得眼红、谁也奈何不了谁的节骨眼上,色本带著八百八旗蒙古骑兵从大宁城方向冲了过来。马蹄声轰隆隆响成一片,震得地皮都在抖。
可这帮人没直接往明军重兵堵著的中路硬撞,而是突然调转方向,直奔侧翼——苏泰太后手底下那支插汉部骑兵扎堆的地方。那儿阵型单薄,人马凑得也不齐整。
这些八旗蒙古兵常年长在马背上,最会挑软柿子捏。他们一眼就看出插汉部的人虽然喊得凶,但刚归附明军没多久,队伍扎得不紧实,露著破绽。色本二话不说,举刀就往那儿一指,扯著嗓子吼:「枪骑上前!给老子撞开他们!」
命令一下,冲在最前头的骑兵齐刷刷收了弯刀,端起长长的骑枪。这些人都是专门练来破阵的死士,一个个夹紧马肚子,身子伏得低低的,像一窝毒蜂似的直插过去。
插汉部的勇士也豁出去了,挥著弯刀往铁甲上砍,叮当乱响。可八旗兵冲得太猛,长枪借著马劲,噗嗤噗嗤就捅穿了好些人的皮袍。头一排的插汉兵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后头的骑兵根本不停蹄,踩著倒下的人跟马,硬生生从防线中间撕开个血口子。
缺口一开,色本亲自带著主力往里头猛扎,拼命把口子扯大,总算给被围死的豪格残部撬开了一条生路。
残阳如血,把草原染得一片通红。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丢弃的兵器。受伤的战马在哀鸣。
孙传庭立马在高处,冷冷地看著溃逃的敌军,并没有下令追击——一个死了的豪格,可没有一个被包围的豪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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