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咕咕叫。但手都紧紧地攥著刀枪,眼里放出凶光,像极了饿狼。
他们的盔甲破旧,但都尽力修补了。旗帜也有些破,但在风里猎猎地飘扬著。
这是一支被饥饿逼到了绝境的大军。
黄台吉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没穿什么华服,就是一身半旧的戎装。他勒马到了队前,看著这一张张饿极了而又凶狠的脸。
寒风将他的声音送出去老远。
「八旗的儿郎们!」他开口,声音压过了风声。
队里起了轻微的骚动。
「冷吗?」他问道。
没人应声,只有风呼呼地吹著。
「饿吗?」他又问道。
队里响起一片粗重的喘息声,像是饿狼在低嚎。
「我知道你们冷!我知道你们饿!」黄台吉的声音猛地提高,带著嘶哑,「包衣跑了!庄稼绝收了!崽子饿得直哭!接下去的冬天,难熬啊!」
这话戳到了所有人的痛处。队里响起了压抑的呜咽声和咒骂声。
「可咱是大金的勇士!」黄台吉「唰」地抽出腰刀,雪亮的刀锋指向东方,「咱手里的刀,不是烧火棍!生路不在沈阳,不在辽东!在那边!在朝鲜!」
「朝鲜李朝,积弱了百年!仓里有的是粮,城里有的是丁口!那些东西,本该就是咱的!咱现在就去拿回来!」
他环视著众人,声音里带著蛊惑:「有人怕明朝?笑话!他崇祯现在才该头疼!陕西旱,山西旱,河南也旱!他缺的是几千万人的粮食!他能去抢谁?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的人易子而食!看著他的人揭竿而起」
「咱呢?」黄台吉的声音变得极其冷酷,「咱人少,缺的只是十几万人的嚼谷!朝鲜有几百万人口,饿死他三个五个朝鲜人,能换咱一个旗丁活下来,这买卖,就值!」
「抢来的粮食,养活咱的孩儿!抢来的丁口,给咱种地!抢来的女人,给咱生养后代!咱活下去了,大金就亡不了!」
「等咱吃饱了肚子,养足了精神,来年开春!」他刀锋一转,遥指著西南,那是山海关的方向,「再找明朝,慢慢算帐!」
「出发!」黄台吉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为了活命,向东!」
「嗷」
数万人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那不是欢呼,是饥饿野兽的嘶吼。刀枪举了起来,映著惨白的日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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