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瘸著一条腿,面甲也掉了,额头也磕破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正死死盯住他。
李鸿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捡起掉在地上的马刀,一步步朝鳌拜走来。
鳌拜想摸自己的刀,可手根本不听使唤,使不上劲儿啊!他看著李鸿基越走越近,那眼神,像狼看著垂死的猎物。
「你……你是……」鳌拜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李鸿基走到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冷酷。他抬起脚,狠狠踩在鳌拜的胸口。
鳌拜痛得几乎晕过去。
「记住了,杀你的,是你李鸿基爷爷!」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
战斗结束得很快!
建奴一边,主将阵亡,又被燧发手枪一轮齐射打懵了,一下就损失了五六十人,蒙古人先失去了斗志,发一声喊,四散逃命。剩下十几二十个建奴紧跟著也崩了,连鳌拜的尸体都不敢去抢,也都扭头逃了。
李鸿基喘著粗气,把鳌拜那颗瞪圆了眼睛、满是惊骇不甘的头颅拴在腰带上。他看了看自己那匹死马,又走到鳌拜那匹神骏的战马前。那马似乎认得旧主的气息,不安地刨著蹄子。李鸿基一把抓住缰绳,翻身上马。
「弟兄们,清点伤亡,能动的跟老子追!撵著这群败兵的屁股,去大宁城外晃一圈!」
明军士卒欢声雷动。这一仗,打得痛快!虽然伤亡了三十来个弟兄,但阵斩的鞑子少说也有六七十,还宰了个大头目!
两百多骑跟著李鸿基,追著败兵的尾巴,卷起漫天尘土,朝著大宁城方向扑去。
……
大宁城外的麦地,叫日头晒得发白。包衣赵四拖著条瘸腿,拎著鞭子在田埂上来回走,嘴里骂个不停:「作死的奴才,草都薅不净!天黑前干不完,一个个都别想吃食!」
金成仁混在人堆里,眼神空荡荡的,手里机械地拔著草。自打被掳来这苦寒地,他魂儿就丢了,成了个只会出气的活死人。
忽听得地面传来闷雷响。赵四一抬头,只见几十个镶黄旗的真奴带著百来个蒙古兵,盔歪甲斜,疯也似地从北边逃下来。
赵四心里一紧,忙扔了鞭子,挤出笑打躬作揖:「各位爷,这是咋」
可没人搭理他。逃兵风似的掠过田埂,直奔城门。赵四笑僵在脸上,心头直往下沉。还没醒过神,更急更密的马蹄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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