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皇爷的天恩!一百万两!小的就是去借阎王债,三月内也必定给您和皇爷凑齐了!皇爷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我刘香……我刘家,世世代代愿为皇爷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刘月英在一旁,看著兄长转眼间变得状若癫狂,立刻和丁师爷算计起如何凑钱、如何利用新身份捞取好处,她心中最初的那点屈辱和惊愕,顷刻间被一股冰冷的明悟取代了。
她全明白了。
皇帝哪是贪图美色?
他分明是硬吃她的软饭!用她这「嫔妃」的名分当作绳子,牢牢套住她哥哥这位「粤海王」,再通过刘家这根线,去牵动广东、南洋那群富得流油的豪商巨贾。今天是一百万两「嫁妆」,明天就可能是通过刘家之手,向那些想攀附「国舅爷」和「南洋总兵」的人「派发恩情」——一张特许贸易的牌照,一份海外垦殖的许可,乃至一纸剿抚海盗的谕令,哪一样不能换来真金白银?皇帝这是要把广东、南洋的财力和物力,都变成他棋盘上的棋子,最终化成辽东战场上消耗建奴的粮饷、火药和人命!
想通了这一节,刘月英就对那位深宫中的年轻皇帝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兴趣。
这个君王,手段够狠,也够……不要脸。
为了平辽,连纳妃这种事儿都能被他硬生生做成了一桩恩情换银子的买卖,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这样的帝王,与史书上那些循规蹈矩的仁君、昏君都不同,带著一股为达目的不管不顾的邪性。
「也罢,」她深吸了口气,「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能把这大明的天,折腾成什么样子。」
……
与此同时,清华园挹海堂内,烛火通明。
崇祯皇帝并未就寝,他独自一人站在一幅巨大的朝鲜舆图前。地图上,平壤、汉城、义州、开城这些要紧地方,已被用朱笔醒目地标记了出来,旁边小字批注著「虏驻」的字样,仿佛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疮痍。整个朝鲜半岛,一小半已沦于建奴的兵锋之下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义州的位置,这里是连接朝鲜和辽东的要冲,如今成了黄台吉进退自如的跳板。又划过了汉城,想像著朝鲜国王李倧在江华岛上苟延残喘的窘迫。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窗外沉沉的夜色,压在他的肩头。
辽东是个无底洞,朝鲜的烂摊子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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