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的、早被踩烂的雪地。炮手们大气不敢出,手里紧攥点著的火绳,旁边堆满装好散弹的子铳。
侯世禄按著刀把,趴在另一处掩体后,身边是几百个持长枪、别斧头的敢死队,就等命令。
蒙古前锋冲得飞快,眼看离羊马墙不到百步了!他们看见了那道矮土墙,但被国师之死气疯了,又被「先登」重赏迷了眼,根本不在乎这小小障碍!马蹄砸著冻土和残雪,发出闷雷似的响,骑兵们伏身嚎叫,弯刀闪著光,直冲过来!
八十步……六十步……四十步!
刘应坤独眼凶光一闪,大手猛挥:「放!」
「嗵!嗵!嗵!嗵!嗵……」
十几门佛郎机炮齐声怒吼!炮口喷出几尺长的火舌!浓白烟瞬间遮了眼!
成千上万颗指头大的铅铁散子,像地狱来的风暴,扇形泼了出去!盖住了羊马墙前几十步宽、近百步深的区域!
冲最前的蒙古骑兵,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铁火墙!
「噗噗噗噗……」
雨打芭蕉似的恐怖声响炸起!是铅子撕肉碎骨的声音!人喊马嘶瞬间被凄厉惨叫淹没!
马惨叫著栽倒,把背上人甩飞!人在空中就被打成筛子,血雾混著碎肉满天喷!
就一轮齐射!羊马墙前四十步内,成了修罗场!上百最猛的蒙古前锋,连人带马,几个眨眼就变成了满地碎肉残骸!血染红了雪地,腥气扑鼻!
后面蒙古兵被这突然的、太惨的打击吓懵了!冲锋势头像撞上礁石的海浪,猛地一停!恐惧瞬间压过愤怒!他们看著瞬间清空的死亡地带,看著同伴不成形的尸体,听著撕心裂肺的嚎叫,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埋伏!明狗有埋伏!」
「退!快退啊!」
恐慌像瘟疫散开!冲锋立马垮了,幸存骑兵惊惶拉马转头,想逃出这死地。整个攻势,一下卡住了!
城头上,魏忠贤看著羊马墙前血肉模糊的惨相,脸上没事人一样,只有那双老眼闪著复杂的光彩。
他突然发现自己挺会打仗的,可能,也许,大概是入错行了?早知道,当年就不阉了......
「看见了吗?!」收起了「早知道」的心思,魏忠贤尖嗓子又炸响城头,「这就是鞑子的下场!敢犯大明的,有死无生!鞑子,就这点能耐!虎墩兔憨,就是个棒槌!咱家话放这儿!宣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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