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以北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他低声用满语对范文程道:「范章京,这小皇帝……手段够辣,心肠够硬啊!」
范文程躬身,同样用满语谨慎回应:「大汗明鉴。如此酷烈,确失仁心。假以时日,明国上下必生怨怼,人心离散。」
「不,」黄台吉缓缓摇头,眼中精光一闪,那点讶异已被更深的忌惮取代,「他不只是残暴。范章京,你想想,朵颜卫盘踞大宁,卡在燕山与辽西之间。他为何偏偏选在此时,以如此酷烈手段屠灭朵颜?」
「这是在用屠刀清理门户,是在斩断一条可能绕开辽西、直插蓟镇,甚至威胁他北京后背的通道啊!他是怕了,怕我大金的铁骑,像尖刀一样从那里捅进去!」
范文程微怔,随即露出思索之色:「大汗之意……他是未雨绸缪?可朵颜卫素来摇摆,未必真敢为大金前驱……」
「料敌需从宽!」黄台吉的声音陡然转沉,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腕上的佛珠,脸色凝重,「宁可信其有备无患!这朱由检,年纪虽小,眼光却毒,下手更狠!他这是要在长城以北,滦河、宽河那些河谷地带,为明军清理出一块立足之地!让孙祖寿、祖大寿之辈,能稳稳地扎下根来!」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电射向殿外风雪的北方,斩钉截铁道:「绝不能让明军在宽河、滦河谷地站稳脚跟!那里,必须是我们大金勇士的地盘!」
......
积水潭大营校场,朔风凛冽。
校场中央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崇祯一身戎装,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前的长案上,堆放著厚厚几摞崭新的田契文书,墨迹犹新。
台下,两千余名蓟镇归来的老兵昂首挺胸,按营列队,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著那些田契,目光灼热得仿佛能融化冰雪。他们身后,是数千新并入的腾骧四卫、忠勇营士卒,个个伸长了脖子,吞咽著唾沫。
「王大龙!」崇祯的声音穿透寒风。
「末将在!」一个三四十岁的燕赵壮汉大步出列,甲叶铿锵。
崇祯拿起最上面一张田契,朗声道:「蓟镇三屯营阵前,率先斩鞑首三级!赐顺天府大兴县上等水田三百亩!」他将田契递出,目光如炬,「此乃英国公张惟贤忠心献纳之田!望尔不负朕望,继续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谢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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