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爹娘妻儿!关外,是磨快了刀等著杀进来的建奴!咱们饿死了,垮了,这大门就开了!到时候,建奴的铁骑冲进来,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甚么仁义道德,都他娘是狗屁!人都死绝了,还谈甚么仁义!」
他目光扫过了一张张菜色的脸:「所以咱们再难,也得钉死在这墙子上!为啥?因为咱们多守一天,关里的百姓就能多过一天安生日子!这道理,都给我刻在骨头上了!」紧接著,他又仿佛在说服自己似的,喃喃地道:「大明再难,也得先让守边的兵活著!咱们活著的每一口气,就是关内百姓的一道屏障!」
……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七日,文华殿。
晨光初透,殿内却气氛凝重。新天子朱由检一身素白坐在御座上,面容稚嫩,眼神却沉静得骇人。下首四张锦墩上,内阁首辅黄立极、次辅施凤来、阁臣张瑞图、李国普依次危坐著,礼部尚书来宗道,户部尚书郭允厚垂手侍立著,英国公张惟贤与成国公朱纯臣分立丹墀两侧。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与秉笔太监徐应元屏息侍立在御座旁的阴影里。按照国丧期「哭临」的规矩,殿内本该有低泣声,此刻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今日召诸卿,议两事。」崇祯开口了,声音平稳,打破了沉寂,「头一件,皇嫂张娘娘深明大义,于朕继统之际匡扶社稷。礼部拟『懿安』二字为徽号,取『德行纯善、安定宗庙』意,依皇太后仪注行册封礼。」
来宗道忙出列躬身道:「臣遵旨。册文已著翰林院起草,金册、仪驾皆按规制,三日后可呈御览。」他偷觑著御座,见新帝微微点头,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了。这小皇帝登基才三天,收拾魏阉余党的手段却狠辣老练,让人心惊。
崇祯目光扫过了众人,指节在紫檀扶手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响:「第二件,奉圣夫人客氏......」话音未落,魏忠贤后背的蟒袍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自皇兄驾崩,客氏言行多有不端。朕念其抚育先帝之功,不忍加罪。」崇祯语速放慢了,每个字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著即留置南台子岛静思己过,非朕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应起居由司礼监随堂太监王承恩看顾,查抄家产事……暂缓。」
「暂缓抄家」是留著收议罪银——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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