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笑,伸手拍了拍炕沿:「都绷著脸杵著作甚?坐!这儿没外人。」他指著那饼和碗,「吃!吃饱喝足,今晚上这紫禁城的安危,朕可就指著你们了!明儿个天一亮,咱就得动手,把这皇宫大内,一寸一寸地,重新攥回咱自个儿手里!」
王承恩眼眶一热,「噗通」跪倒:「皇爷,奴婢……」话没出口,崇祯已经把手里的粗陶碗塞到他怀里。
「用这个喝。」崇祯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
王承恩捧著那还带著皇帝手心温度的碗,手直哆嗦。曹化淳和徐应元也慌忙跪下。三人也顾不得许多,就著那一个碗,轮流把碗里那点温水喝了个干净。水带著土腥气,却仿佛有千钧重,滚过喉咙,落进心里。
「奴婢(老奴)愿为陛下效死!」三个脑袋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崇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徐应元身上。这老滑头,上辈子靠著跟魏忠贤虚与委蛇,装孙子,麻痹了阉党,算是给自己争得了时间。可惜后来查出来,他收了魏忠贤五万两银子,自己当时年轻气盛,一怒之下把他踹去凤阳守皇陵,没两年人就没了。现在想来,五万两算个什么!听说这老小子临死前最念叨的,就是没摸过司礼监掌印的印把子。得了,这辈子说什么也得让他过过这瘾。
他伸手,在徐应元那有点驼的背上拍了拍:「好好干。差事办得漂亮,日后司礼监掌印的位子,朕给你留著。」
徐应元浑身猛地一颤,嚯地抬头,老泪唰地下来了,嘴唇哆嗦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只会磕头:「谢……谢万岁爷天恩!奴婢……奴婢这把老骨头,就卖给皇爷了!」
「记著,」崇祯俯下身,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好好当差,银子……该你拿的,朕不眼红;可不该伸手的,烫掉皮肉都是轻的!」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徐应元一眼。
徐应元心头一凛,冷汗都出来了:「奴婢明白!万万明白!」
崇祯又转向曹化淳:「曹伴伴,还得辛苦你一趟。明儿带饼进宫时,从信王府里,再挑几个绝对机灵、嘴巴严实的带进来。」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让他们去把昭仁殿给朕收拾利索了,然后……派你最靠得住的人,把那儿给朕死死看住,一只苍蝇也不许随意进出。」
曹化淳心思缜密,立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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