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手心里传来的金属质感却冷得真实。
低头一看,他正稳坐在一张沉香木大椅上,右手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的尖儿,此刻正抵在他的左胸口。
对面站着个胡子花白的太医,正满脸“悲天悯人”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只要洛凡这把刀子扎下去,取出一碗心头血,就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圣贤。
而在寝宫的那张大床上,挂着一层层淡粉色的轻纱。纱幔后隐约能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形,正发出一阵阵虚弱的嘤咛声。
“王爷,您平时最疼苏姑娘了,一碗血而已,您修为深厚,休养几天就补回来了。可苏姑娘是弱女子,她等不起了呀!”那太医还在旁边拱火,甚至还体贴地递过来一个白瓷碗。
洛凡眼神彻底清明。他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发现这竟然是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修为在这方世界也算顶尖。
这种配置,居然要被忽悠着自残?
洛凡冷笑一声,那是属于酆都大帝的冷笑。
他手指猛地发力,匕首在那太医期待的目光中脱手而出。
咄!
一声闷响。
那把匕首绕过白瓷碗,直接插在了实木的案几上,没入大半截,刀柄还在疯狂震颤。
原本温馨旎、充满“自我牺牲感”的寝宫,瞬间被一股从地底钻出来的死气灌满。
“你刚才说,让本王做什么?”洛凡缓缓抬眼,那种看死人的眼神,让那太医当场打了个寒战。
“取……取心头血……为苏姑娘做药引……”太医的声音小了八度,腿肚子开始转筋。
“本王这血,是要洒在疆场上的。”洛凡站起身,黑金色的蟒袍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阵沙沙声,像是死神的脚步,“为了个昨晚上吹了点风就昏迷的女人,你要本王自残?”
他走到那太医面前,一巴掌拍在对方天灵盖上,动作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压。
“本王看你这脑子里,装的不是医术,是大粪。”
“来人!把这妖言惑众的老东西拉出去,重打八十板子。打不完,不许停。要是断了气,就扔到城外的乱葬岗,那是他最好的归宿。”
“王爷饶命!王爷……这药引是您亲口答应的啊!”太医尖叫着被两名冷面侍卫拖走。
这时,梁上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一个圆滚滚、黑白相间的肉球从房梁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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