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那边的直播信号掐断后，地球另一端的正午显得格外安静。那种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嘈杂都被某种巨大的恐惧强行压回了嗓子眼。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几张没人顾得上去捡的报纸，头版头条印着的“决战宣言”此刻看来像极了一个劣质的成人笑话。
二十四小时的时限才过去不到一半。
大西洋公海上，几艘隶属于所谓联合舰队的核动力航母拉响了长鸣。这不是进攻的号角，而是熄火的哀歌。甲板上站满了还得过且过的士兵，他们排成两条蜿蜒的长龙，手里提着的不再是钢枪，而是此时此刻最烫手的废铁。随着一名上校咬着牙把自己的配枪扔进海里，接二连三的落水声响成一片，像是下了一场名为投降的暴雨。
几万公里外的沙漠腹地，几辆混凝土搅拌车正轰鸣着倒退，惨灰色的泥浆顺着输送管灌进那些曾经被视作国家底牌的发射井。没人敢偷工减料，因为那个东方男人的声音还留在他们脑子里，那是比核弹倒计时更让人脊背发寒的催命符。
华盛顿，白宫前的草坪上，那面星条旗被缓缓降下。升上去的是一面鲜红的旗帜，虽然旗杆不配套，升旗的人手也在哆嗦，但在这一刻，那抹红色就是唯一的护身符。
昆仑山749局地下指挥大厅。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早已冷却的咖啡酸气。林振国靠在椅背上，眼窝深陷，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些原本代表高危红色的区域，正一块接一块地变成代表安全的灰色。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危机，却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心脏跳得既沉重又轻快。
“这也太……”旁边的参谋想找个词形容，却发现自己词汇贫乏，“太不真实了。”
林振国揉了揉僵硬的面部肌肉，想点根烟，手摸到烟盒又缩了回去，“以前咱们讲战略威慑，现在洛先生直接把威慑两个字给具象化了。只要他还在，这地球上的火药味就得散个干干净净。”
“这就……结束了？”
“还没完呢。”洛璃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指挥室，手里捧的一大桶爆米花已经见底了，“物理上的仗是打完了，但有些阴沟里的老鼠还没清理干净。”
她指了指屏幕角落里的一份情报简报。
那是来自暗网的截获信息。一些极端的恐怖组织拒绝缴械，并且威胁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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