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日志的墨迹刚干,林薇就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仪器故障,也不是数据异常。是她自己。
眼前摊开的复杂光谱图、隔壁刘教授关于新变异蕨类水分摄取异常的絮絮叨叨、远处王猛跟几个小伙子争执哨岗轮班表的喧哗、基地内部能源循环系统微弱的嗡鸣、以及生态穹顶那边张浪如同晨钟暮鼓般规律而强劲的灵能波动……
所有这些信息,以前需要她专注、切换、费力整合。现在,它们就像不同颜色的水流,自然而然地汇入她脑中的“处理器”。
几乎同时,一幅清晰的关联图景自行浮现:光谱图的某个峰值波动,似乎与刘教授描述的蕨类叶片金属光泽增强周期吻合;王猛他们的排班漏洞,结合能源系统的负载曲线,预示了午夜后东南角防御可能出现十分钟的感知盲区;而张浪的能量脉动,则如同一根稳定的锚点,让她杂乱的思绪瞬间归位。
她眨眨眼,看向对面的刘教授。
老人正为某个数据皱眉。
“教授,”她听到自己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刚完成一场颅内风暴。
“您试试把灌溉频率降低百分之二十,同时,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关闭三号培养舱的辅助光源。我推测那蕨类的金属化,是它自身能量转化率跟不上过量灵能吸收的应激反应,减少外界输入让它‘消化’一下,可能有用。”
刘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惊异:“小、小林,你怎么知道我在头疼这个?我这数据还没给你看呢……凌晨关灯?这、有什么依据吗?”
“直觉。”林薇顿了顿,添了一句更科学的。
“结合了环境灵能潮汐的谷值期,和那种蕨类在之前观察中表现出的光敏性节律。试试看,教授,记录下变化。”
她起身走向主控台,路过王猛他们。
“王队长,”她没看排班表,直接说,“把小李和赵哥的班次对调,小李的感知系能力在凌晨两点后会有个短暂敏锐期,适合补东南角的缺。另外,你们嚷嚷的声音,比外面的刃甲鼠刨地还响,是想通知‘鬣狗’我们这里在开联欢会吗?”
王猛张了张嘴,看看手里被自己划得乱七八糟的排班纸,又看看林薇平静无波的脸,最后只是挠了挠铁青的胡茬,嘟囔道:“得,听林工的。都小点声!”
林薇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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