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形与情绪测试的成功让林薇的胆子肥了。
她不再满足于让张浪“看懂”或“回应”,她开始觊觎更高阶的能力:意图理解与工具性协作。
她要看看,这只蟑螂能否跨越“理解状态”与“执行指令”之间的鸿沟,真正与她在同一目标下,完成一次需要步骤衔接的合作。
这个野心勃勃的计划,催生了一个极其简陋又莫名可爱的实验装置。
核心是一小块金灿灿、黏糊糊、香气能勾出虫类灵魂的蜂蜜。
林薇把它郑重地放在生态箱外一个特制的小托盘上,位置经过精心计算:从箱内任何角落伸出前足都绝对够不着,最近距离也差着至少两厘米。
连接蜂蜜与生态箱的,是一套林薇用旧玩具零件、细竹签和鱼线鼓捣出来的“机关”。
一根纤细的竹签从箱外探入,作为“送餐轨道”的末端;轨道另一端连接着托盘下方一个用曲别针弯成的卡槽。
最关键的部分在箱内:一个用冰棍棒削成的微型杠杆,用微型合页固定在箱壁上。杠杆的一端贴着箱壁,另一端悬空,末端系着那根通往蜂蜜托盘的鱼线。
装置原理简单得像儿童益智玩具:推动箱内的杠杆悬空端,鱼线拉动,释放卡槽,蜂蜜托盘会沿着竹签轨道微微倾斜,让那一小块蜂蜜顺着轨道“哧溜”一下滑入箱内。
整个机关的核心“钥匙”,是一张林薇手绘的卡片。
上面不再是箭头或圆圈,而是一个极其写意的简笔画——两根平行线,中间夹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矩形块,旁边画了个表示运动的弧形箭头。
林薇管这叫“推杆示意图”。她把这张卡片贴在杠杆旁边的箱壁上,意思再明确不过:看懂这个图,然后照做,你就能得到蜂蜜。
这不再是指令卡那种“碰这个,得那个”的直接交易。
这是一张“蓝图”,一个“任务书”。张浪需要:第一,识别卡片上的图形代表的是旁边那个真实的杠杆;第二,理解卡片上那个箭头意味着“推动”这个动作;第三,相信完成这个动作会导致某个(目前看不见的)结果;第四,执行推动操作;第五,建立“推动杠杆”与“蜂蜜出现”之间的因果联系;第六,记住这套流程,以备下次。这其中包含了符号指代、动作理解、因果推理、工具使用和延迟满足——一套组合拳,足以打懵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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