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近,像有人趴在他耳边求饶。
刘年咬着牙没动,直到声音消失,才把刀放下。
五姐坐在庙门边,手里攥着罗萨给的佛珠。
佛珠上的黑红火光压着她肩头的魂裂,可那几处裂口仍在往外散着魂光。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开口催道:“能不能快点?”
“六妹今夜子时便要开眼入泥,咱们没工夫在这儿磨蹭。”
刘年头也不抬。
“你先把自己的魂按住。”
“刚才是谁走两步都差点散了?”
“老娘那是没站稳。”
洛依然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起身。
她将佛珠压紧了些,目光却一直望着旧村的方向。
刘年知道,她比谁都急。
若不是魂体撑不住,她早就冲回村里了。
罗萨一连开了五把兵器,手上的业火终于暗了下去。
他合起双目,调息了片刻。
刘年趁着这个工夫,忽然想起了铁匠铺门口的岁岁。
“和尚,岁岁手里那把剔骨刀,也是你开的?”
罗萨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那是贫僧开过的第一把刀。”
“也是最不该开的一把。”
刘年皱起眉。
“什么意思?”
“那把刀背着一桩杀亲恶因。”
罗萨看向地上的兵器。
“若是落入岁岁手中,可以救他的命,也可能让他走上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所以贫僧一直后悔,当初不该替那把刀开锋。”
刘年想起了药田里的那一幕。
主药的黑根钻出泥土时,其他人都在躲,岁岁却蹲在旁边,盯着那些根须看了很久。
这孩子不光不害怕。
甚至还在想该从哪里下刀,才能把主药切开。
还有恶霸骂他的那些话。
野种!
刘年当时只觉得恶霸嘴贱,现在再想,那些话恐怕另有缘故。
不过罗萨不愿多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开锋还在继续。
罗萨每开五把便要停下调息,而且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的脸色也渐渐发白。
刘年看得出来,因果业火烧得并不只是阳煞血。
罗萨每替一把刀开锋,都在往里面填自己的东西。
可能是精气,也可能是寿数。
这和尚没有说,刘年也懒得问。
问了多半又是什么因啊果啊,听得人头疼。
只是眼前的罗萨,确实与幡外那个苦佛不同。
他现在长相普通,脸上没有半边罗汉,也没有半边菩萨。
可他身材健壮,明明坐在那里便像一尊武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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