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设备和经验不够,但————转院的风险很大,路上任何颠簸都可能致命,而且费用可能会非常高。抢救的希望————医生说实话,也很渺茫。」
赵桂芳的哭声更大了,整个人瘫软下去,钱卫华和钱小军一左一右架著她,才没让她摔倒。
钱卫华的脸色变得灰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这个在工地上可以一次性杠三个水泥袋的汉子,此刻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
李东看著眼前这三张绝望的脸,再度感到了无力。
他能追捕凶手,能分析案情,能部署行动,但他没法变出钱,没法保证抢救成功,没法给这三个人一个希望。
钱卫华抬起头,眼泪终于从这个硬汉脸上滚落下来。他看著李东,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挣扎:「李队长————多少钱?大概要多少钱?」
李东不忍心说出那个数字。但他必须说。
「医生说,初步估算,至少十万————」
在1991年,这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十年都攒不下来的数字。
「多————多少?十万————天呐!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绝望迅速吞没了钱卫华夫妇。
赵桂芳哭喊著:「我们借————我们去借————砸锅卖铁也要救小田啊————」
但钱卫华知道,借十万?亲戚朋友都是普通人家,谁能拿出这么多钱?就算能借到,以后怎么还?女儿救不救得回来还不知道,整个家可能就彻底垮了。
这就是现实,残酷的、赤裸的现实。在生与死的选择面前,钱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李东闭上眼睛。
他想起钱小田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想起她说「杨小雨也是我们的朋友」,想起她说「这真的是个意外」,想起她崩溃的哭声和那句「那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她挣扎著活到现在,忍受著腹痛和脱发的折磨,甚至可能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坦白真相,就能得到原谅。
可惜,有些创伤,死亡只是它的确认仪式。
有些恨,无法化解。
这时,走廊尽头又传来脚步声,是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去。
「医生,我丫头怎么样了?」钱小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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