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的长青山,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中。
废墟的尘埃已经落定,但人心的余震远未平息。江冉没有参加后续的酒会,他独自回到了康禾医院顶层的办公室。夜色已深,城市灯火在脚下流淌,像一条永不冻结的星河。
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敲门声。
江冉没有回头。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透的水。
“你是怎么出来的?”他问。
舒小婉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她摘掉了鸭舌帽和口罩,露出苍白消瘦的脸。那头新长出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却也更加脆弱。她身上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不像囚犯,也不像重获自由的人。
“徐大根。”她简短地回答,声音沙哑,“他给了我两个小时。条件是我必须告诉他,我到底知道什么。”
江冉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疲惫,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痛楚。
“那你告诉他了吗?”
“告诉他什么?”舒小婉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告诉他,我的丈夫为了救女儿,设计了一场持续十年的骗局?告诉他,我从头到尾只是一味药引,一个活体培养皿?”
江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办公室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舒小婉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从你第一次带我去见高建国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那个老人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学生的妻子,更像在看一个稀有的标本。”
她直起身,开始在房间里缓慢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后来是婷婷的病。CCR5基因缺陷,先天免疫不全。你说这是遗传,是命运的不公。可你知道吗,江冉,我查过我们两家的族谱,往上数三代,都没有类似的病例。”
她停在书架前,指尖划过那些厚重的医学典籍。
“再后来,是那一次次‘偶然’的体检,你总是特别关心我的血常规、免疫指标、甚至月经周期。我以为那是丈夫的体贴,直到我在你书房的加密文件夹里,看到了我的基因测序报告——时间是我们结婚前三个月。”
舒小婉转过身,直视江冉:“你从一开始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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