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将两份文件都拉到自己面前。
“最后一次，”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但下一次见面，江院长，我们要谈的是罗氏十年前火种计划的真相。”
她直视江冉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寻找真实的痕迹。
江冉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当然，”他说，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解读的弧度。
李薇将所有文件收进自己的包中，站起身。她的动作恢复了往常的干练，但江冉注意到她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那是用力控制情绪的表现。
走到咖啡馆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说：“你知道吗，江冉？我有时分不清，你和他们到底有什么区别。”
门铃响起，她的身影融入夜色。
江冉独自坐在原地，又点了一杯浓缩咖啡。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区别在于，他们是为了掩盖真相，而我是为了让真相付出代价。”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而在这间昏暗的咖啡馆角落，两个各自怀揣秘密的人刚刚完成了一场交易，同时也埋下了可能引爆一切的引线。
江冉知道，第三篇报道发表后，真正的战场才会显露——那条连接罗氏与新生代公司的产业合作链背后，隐藏着比学术腐败更加黑暗的秘密，一个与十年前火种计划密切相关的秘密。
他饮尽杯中苦涩的液体，结账离开。
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最终消失在更深沉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