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也不会给陈振华‘销毁证据’的动机和机会。”
“至于今天的发现……我承认,我预料到B3层里藏着比我们想象中更黑暗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有多少,我并不完全知情。”
他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
“但林总,您指责我引爆脓疮,可这脓疮,难道不是罗氏自己养出来的吗?”
“是高建国教授的‘意外’,是陈振华长达十年的非法实验和那些被砌进墙里的生命,是集团内部为了利益对这些罪行视而不见甚至默许纵容……这一切,难道是我江冉制造的吗?”
林岚的呼吸一窒,脸色更加难看。
江冉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她一直试图回避的核心问题------罗氏,或者说以王董事为代表的那部分势力,在这一切中扮演的角色。
“脓疮存在,不代表要用这种毁灭性的方式揭开!”
林岚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抖:
“你知道这会对集团造成多大的伤害吗?成千上万的员工可能失业,投入了无数资源的项目可能夭折,罗氏数十年积累的声誉可能毁于一旦!这就是你要的正义?不惜拉着所有人陪葬的正义?!”
“正义?”江冉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苍凉,“林总,到了这一步,我们之间,还需要谈论‘正义’这么奢侈的词吗?”
他的目光越过林岚,望向远处那片正在被警方严密勘查的废墟,声音低缓而清晰:
“我们现在谈论的,是生存。是您,我,还有婷婷……在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局面下,如何活下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