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你干什么?”
“但有些东西,”江冉没有回头,继续操作,“是翻修不掉的。”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行复杂的参数设置——温度梯度曲线、震荡频率模式、气体混合比例、光照周期……
“比如这台培养箱的运行参数。”江冉指着屏幕上某个数值,“37.8度,正负0.05度的波动范围。为什么是37.8,而不是标准的37.5或38.0?”
陈振华的脸色微变。
“因为当年,高老师发现CCR5-Δ32编辑后的胚胎,在37.8度的微环境下,早期发育的稳定性最高。”江冉继续,“还有这个——震荡频率,每分钟72次,振幅3毫米。这个参数组合,是经过三百多次对照实验筛选出来的最优解。”
他转过身,看向陈振华:
“你翻修了实验室,换了设备,甚至可能重铺了线路。但你没有改动这些核心设备的运行参数——因为你知道,这些参数是‘火种’能够存活的根基。你不敢改,新生代接手后,为了维持那些库存胚胎的活性,他们也不能改。”
江冉走近一步,目光如炬:
“正因为你想要找到‘下一个火种’,正因为你不甘心只守着高老师的遗产,所以你不会调整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参数。而秘密……”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控制面板的边缘:
“就藏在这些参数本身里。”
陈振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他盯着那台老旧的培养箱,盯着屏幕上那些他看了十年、早已习以为常的数字,突然意识到——有些密码,不需要藏在墙里或地底。
它就在最显眼的地方,日复一日地运行着,等着能读懂它的人。
窗外,市中心的霓虹灯光透过高处的气窗,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投下模糊而斑斓的光影。旧机器低沉的嗡鸣声中,两个男人沉默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与未解秘密的气息。
而真正的探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