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江冉。
“江院长,关于高建国教授的‘意外’,我还有另一个角度的疑问。”
她翻动手中的文件夹,抽出一页文件:
“根据我获得的内部项目记录,在三年前高教授出事前后,由你作为主要执行人负责的‘火种’项目,一名代号为‘童童’的七岁免疫缺陷患儿,在接受实验性的CCR5基因编辑干细胞移植后,因严重的细胞因子风暴及后续并发症死亡。”
她的话让会议室刚刚稍有缓和的气氛再次骤然绷紧。
“一份未公开的事后分析报告指出,”李薇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在‘童童’病情急剧恶化的关键24小时内,部分关键的监护数据记录存在不连续的空白,而最终上报的总结报告,对于诱发细胞因子风暴的某些高风险操作前提及预警指标的描述,被大幅简化和弱化,与部分参与抢救的一线医生回忆存在出入。”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陈振华,最终钉在江冉脸上:
“举报材料暗示,高建国教授在获悉‘火种’项目可能存在的流程瑕疵和数据记录问题后,曾要求进行全面复核,并质疑相关责任人。不久之后,他便遭遇‘意外’。”
李薇向前一步,语速放缓,却字字千钧:
“江院长,你能否澄清,高建国教授去世前,是否正因为‘火种’项目的事故而与你,或与其他相关人员产生严重分歧?他的死,与这起被部分掩盖的严重医疗事故,是否存在时间与逻辑上的关联?而你,作为该项目的主要执行者,在事故处理及后续报告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这番指控,巧妙地将一桩可能被掩盖的医疗事故、科研伦理问题与高建国的死亡悬念捆绑在一起,瞬间将江冉置于更凶险的境地——他不仅要解释老师的死,还要面对可能导致患者死亡的职业污点。
江冉的脸上,那层平静的冰面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眼底翻涌起剧烈的痛苦、愤怒,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先看了一眼陈振华,然后才转向李薇和众人。
“‘火种’项目的患儿,叫童童。”江冉的声音沙哑异常,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过,“他的死,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痛和背负的罪。我从未,也永远不会试图掩盖那次悲剧的任何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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