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口‘妇科检查’,给我做了非自愿的侵入性手术。这支琥珀胆碱,我准备了两年——就等着有一天,能亲手扎进他脖子里。”
她说完,转身看向江冉:
“继续救。救不活,是我杀的人。救活了,算他命大。”
江冉眼睛血红,嘴唇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
他没再说话,只是手下按压的力道更重、更快。
肋骨断裂的触感从掌根传来,他像是感觉不到。
一下,两下,三下……
时间在死寂中爬行。
“别费劲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爆炸,顾熵也同样折了回来,此时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瞥了眼地上脸色青紫的黄建华,又看向满手是汗、指节发白的江冉,嗤笑:
“严重冠心病,三支心脏支架,颈动脉窦敏感,加上一针琥珀胆碱……”
他踱步上前,皮鞋尖踢了踢黄建华瘫软的小腿:
“他已经死透了。”
江冉没抬头。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下这具正在逐渐冰冷的身体上。
按压,吹气,再按压。
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就在顾熵嘴角笑意越来越浓的时候——
“咳……!”
黄建华身体猛地一抽,一口混着血沫的浊气从喉咙里呛出来。
紧接着,微弱却清晰的心跳,透过江冉掌根传来。
咚。
咚咚。
“心跳恢复了!”一名年轻的警员忍不住喊出声。
江冉却没有停下。
他迅速检查瞳孔——双侧瞳孔依然散大,对光反射微弱到几乎消失。
他翻开头皮,按压眶上神经——黄建华连最轻微的皱眉反射都没有。
脑干反射,消失了。
江冉缓缓停下手,跪在满地油污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头,看向徐大根,声音嘶哑:
“心跳回来了。但脑干功能严重受损——大概率,醒不过来了。”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和黄建华喉咙里断续的、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徐大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沉的疲惫。
他挥了挥手。
两名警员上前,给舒小婉戴上了手铐。
金属锁扣“咔哒”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刺耳。
舒小婉没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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