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冉记得他。父亲在家时,这个沉默寡言的哥哥偶尔会来。父亲会和他说话,语气比对待其他族人温和得多。
她曾听父亲和母亲谈论过,说他也是个可怜人,能帮便帮一把吧。
有一次张清冉撞见父亲在院子里教这个哥哥练刀,父亲说:“你记住,刀要快,心要静。但比刀更重要的,是知道为何而挥。”
当时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挥刀。
“能走吗?”张启灵低声问。
张清冉点点头。
“跟着我。”他言简意赅,转身向林子深处移动。张清冉紧紧跟上,小手抓住他的衣角。
接下来的逃亡像一场无声的默剧。张启灵对张家的布局熟悉到可怕,总是能在追捕者到来前找到最隐蔽的路径。
他带着张清冉穿过废弃的庭院,翻过半塌的围墙,甚至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地下水道,从另一头出来时,已经到了后山深处。
一路上,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偶尔会停下来,侧耳倾听,然后改变方向。他的动作精确得像一架精密的仪器,没有一丝多余。
张清冉累极了,小腿像灌了铅,呼吸急促。但她不敢停下,也不敢说话。她能感觉到,张启灵虽然沉默,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是因为父亲吗?父亲帮过他,所以他现在来帮自己?
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坡,穿过这里,就能下山了。希望就在眼前。
张启灵却突然停下,将张清然拉到一块巨石后面。
“怎么了?”张清冉用气声问。
张启灵没回答,只是凝视着前方黑暗。片刻后,火把的光从四面八方亮起,逐渐围拢过来。
不是一两个追兵,而是一队,至少有七八个人,领头的是张启桓。
“出来吧,‘圣婴’”张拂桓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知道你身手好,但带着个拖油瓶,你能跑到哪儿去?”
张清然感到张启灵的身体微微绷紧。
“把丫头交出来,你自己离开,我们不为难你。”
张拂桓继续说,“何必为了个不相干的小丫头,得罪族老会呢?你本来处境就不好,再添这一桩,以后在张家怎么混?”
张启灵依然沉默。月光下,他的侧脸像石刻一般坚硬。
包围圈在缩小。
突然,张启灵动了。他将张清冉往山坡下一推:“跑。”
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从腰间抽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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