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张拂月向前猛冲,额头狠狠撞向棺椁边缘。
沉闷的撞击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鲜血如红梅般在漆黑的棺木上绽开,沿着木纹蔓延。
张拂月的身体软软滑落,靠在棺边,白色麻衣迅速被染红。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灵堂上方垂落的黑色绸缎,嘴角竟带着一丝解脱的弧度。
张清冉的世界失去了声音。
她看见张隆先震惊的脸,看见张拂桓下意识后退一步,看见那两个年轻族人手足无措。
她看见烛火还在摇曳,看见母亲的血在棺木上流淌,看见那摊血迹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灵堂淹没。
她爬起来,向母亲跑去,却被张拂桓再次拦住。
“晦气!”张拂桓啐了一口,脸色难看,“居然来这一手……”
“处理掉。”张隆先的声音干涩“快。别让人看见。”
“那丫头呢?”张拂桓看向张清然。
张继先沉默片刻:“先关起来。麒麟女死了,但她的女儿……长大了一样用。”
两个族人上前,一个去拖张拂月的尸体,另一个向张清冉走来。
张清冉没有哭,没有喊。她只是看着母亲逐渐被拖离棺椁,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她看着那片血迹,看着血迹中倒映的烛光,看着烛光中自己扭曲的倒影。
然后,她转身就跑。
冲向灵堂侧面的小门,那是通往祠堂后院的路。她听见身后传来怒喝和追赶的脚步声,但她不在乎了。她的脑中只有一个画面:母亲最后的眼神,和那无声的两个字。
快跑。
夜色如墨,张家庭院深深。张清冉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回廊、假山、竹林间穿梭。她的脚步轻得几乎无声,这是父亲教她的,如何在黑暗中行走而不被发现。
父亲说,张家人生来就要学会两件事:在墓中寻生路,在族中求生存。
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在一处荒废的偏院墙角,张清冉蜷缩起来,紧紧抱住膝盖。夜风很冷,吹得她浑身发抖。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和脚步声,族人们在搜寻她。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手上不知何时沾上了血迹。是母亲的,还是自己摔倒时磕破的?她分不清。
指尖摩挲着血迹,感受那粘稠的触感。
那一夜,张家大宅的阴影中,一个五岁的女孩消失了。
灵堂内的烛火燃至天明,终于一一熄灭。
而棺椁上,血迹层层叠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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