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黑瞎子再次晃悠回那处深巷四合院时,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屋廊下杵着两道身影,气氛却比这暮色还要沉郁几分。
定睛一瞧,左边那位,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一身黑衣几乎要融进廊柱的阴影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却如有实质,活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还是刚被人刨了核心的那种,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憋闷与……不易察觉的委屈。
右边那位,张显宗,倒是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眉头微蹙着,目光时不时瞥向身旁那座“冰山”,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累。
黑瞎子乐了,墨镜后的眉毛高高挑起。哑巴张这模样可不多见,前几天还跟开屏孔雀似的,浑身冒着得偿所愿的满足,怎么转眼就蔫成霜打的茄子了?看这架势,问他是问不出什么的,黑瞎子很有自知之明地把目光转向了相对“正常”的张显宗。
“哟,这又是唱哪出啊?”黑瞎子溜溜达达过去,先朝那座“冰山”努努嘴,然后对张显宗道,“张兄弟,给翻译翻译?小老板呢?还有你家那位小祖宗,又跑哪儿野去了?”
张显宗看了眼身旁气压更低的张清佑,又看了看一脸看戏表情的黑瞎子,言简意赅,语调平板地陈述:“绮罗,从祭司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天下第二陵和三十三非人的讯息。她认为,或许对她的修行有益,拉着张祭司去找了。”
话很短,信息量却不小。黑瞎子瞬间就明白了。岳绮罗那性子,听到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还能坐得住才怪。张清冉估计也是被她磨得烦了,或者自己也有几分兴趣,干脆就带着她跑了。反正以那两位的本事,天下之大,还真没几个去不得、探不得的地方。
只是……苦了眼前这位了。
黑瞎子憋着笑,目光瞟向张清佑。果然,在张显宗说出“拉着祭司去找了”这几个字时,张清佑拉着帽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周身那股子混合着委屈、不快、还有被“抛下”的郁闷的低气压,简直要凝成实质的冰碴子往下掉。
黑瞎子心里门儿清。哑巴张这百八十年才铁树开这么一回花,刚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把人圈到自己领地边上,结果煮熟的鸭子……啊不,是刚表完白的心上人,被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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