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意味着什么。
面对陈皮的恭敬行礼和张鈤山的问候,张清冉脚步甚至未曾有丝毫停顿。她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他们,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黑瞎子则笑嘻嘻地上前一步,很是熟稔地伸手拍了拍陈皮弯下的肩膀,顺势将他“薅”直了:“行了老陈,甭客气,一边儿待着去。”
张清冉径直走向包厢上首。在所有人或惊骇、或凝重、或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她极其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一般,走到了那张一直空置的、属于九门之首张家当家的宽大主位前,从容落座。
张清佑则沉默地走到主位左手边,那个原本属于张鈤山、紧挨主位的座位,坐下。他甚至没有看张鈤山一眼,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是他的。
黑瞎子、岳绮罗、张显宗几人,则如同最忠诚的侍卫或随从,自然地在张清冉和张清佑身后两侧站定,姿态放松,却又带着无形的威慑。
解雨辰最后动了。他缓步走到圆桌右侧最末、那个原本就属于解家的第九张座椅旁,拉开椅子,平静地坐了下去。他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霍仙姑和神色凝重的吴二柏,眼神平静无波,并无交流之意。
短短片刻,包厢内的权力格局与气氛,已然天翻地覆。
主位有人,且是一位让陈皮低头、让张鈤山躬身、让霍仙姑色变的年轻女子。张清佑占据了紧邻主位的次席。解雨辰安然归位。而这一切的发生,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霍仙姑看着稳稳坐在主位上、神情平淡却仿佛掌控着一切的张清冉,又看看她身旁沉默如山的张清佑,再看看恭敬退到一旁的陈皮,以及面色复杂的张鈤山……
她知道,九门的天,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而他们霍家,乃至整个九门未来的命运,恐怕都已系于那位端坐上首的、容颜未改的“祭司”一念之间。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几乎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