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清明,只是耳根依旧有些泛红。他没有回答黑瞎子的问题,而是反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
“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黑爷您老人家,” 他故意用了略带调侃的敬称,眼神却认真,“吃醋了?并且,不打算继续当‘免费保镖兼知心大哥’了,是这意思吗?”
黑瞎子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或敷衍的痕迹,但没有。他哼了一声,算是默认,眼神里的焦灼褪去一些,换上一种等待答案的紧张。
解雨辰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不是推开黑瞎子,而是抓住了他还扶在自己肩上的手腕,力道不轻。他拉着黑瞎子的手,从自己肩上移开,然后,在对方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将自己的手与之交握,十指缓缓扣紧。
“行,” 解雨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以后,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电话,” 他抬起头,直视黑瞎子的眼睛,“你来处理。”
他没有说“我喜欢你”,没有更甜蜜的承诺。但这个动作,这句“你来处理”,已然是比任何情话都更明确的回应和接纳。他将自己未来可能面对的、来自外界的觊觎和麻烦,交付了出去,也默认了两人关系质的改变。
黑瞎子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又抬眼看看解雨辰那双清亮而坚定的眸子,紧绷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那笑容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灿烂和毫不掩饰的得意。
“早该这样了。” 他嘟囔一句,手上用力,将解雨辰拉得更近,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这次的动作少了之前的急躁,多了几分笃定的亲昵。
解雨辰没有抗拒,只是身体还有些僵硬,耳后的红晕悄悄蔓延。他别开脸,低声警告:“别得寸进尺。”
黑瞎子低笑出声,气息拂过他耳畔:“我偏要。”
窗外,月色依旧,江声潺潺。屋内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亲密无间。一场风波,一个越界的吻,一次直白的交锋,终于将横亘在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彻底捅破。未来的路或许依旧麻烦不断,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了并肩面对、乃至由其中一人“全权处理”某些麻烦的资格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