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家,家主是吴三醒。吴二柏虽然掌控着十一仓,权势不小,但十一仓有其独立的规则和立场,吴二柏无法、也不能明面上直接插手吴家的具体事务,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家主被害”的激烈冲突中,他的身份反而让他有些束手束脚。
至于下一任家主、被寄予厚望的吴斜……他还太嫩。经历了秦岭的惨痛教训,面对陈皮这等老辣枭雄的汹汹来势和“杀叔”指控,他能稳住自己不被压垮已属不易,想要撑起整个吴家,应对这风雨飘摇的局面,几乎是痴人说梦。
如此一来,在明眼人看来,吴家几乎陷入了绝境:家主“下落不明”,定海神针吴二柏受制于身份无法直接下场,继承人吴斜独木难支。陈皮来势汹汹,借口充分,手段狠辣。吴家内部必然人心惶惶,外部盟友则大多会观望,甚至可能落井下石。
“陈皮动作很快,”黑瞎子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陈述,“吴家好几个盘口和外围产业,已经受到冲击了。看样子,他是想趁这个机会,一举把吴家打垮,或者至少撕下最大一块肉来。”
张清冉静静地听着,目光从云海收回,落在亭外一株姿态奇崛的古松上。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听到的只是某个遥远地方无关紧要的新闻。
“知道了。”她淡淡地说,然后端起手边微温的茶,喝了一口,转向黑瞎子,“下一个目的地,定好了吗?”
黑瞎子立刻会意,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定好了!往北走,有个地方的红叶是一绝,咱们现在过去,时间正好!”
岳绮罗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追问起细节。解雨辰心中虽因吴家的消息而泛起波澜,但见张清冉如此态度,也明智地保持了沉默,只是暗自思忖。张清佑的目光始终落在张清冉身上,见她眉宇间并无烦扰,便也恢复了惯常的沉寂。
山风依旧,云海翻腾。观景亭内,几人很快又将话题转回了接下来的行程与沿途趣闻。远处的纷争与算计,家族的兴衰与存亡,仿佛只是这壮丽山河画卷外,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