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枯瘦的身体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力量,将束缚他的床架扯得哐当作响。连接在他身上的各种监测管线被扯得绷直,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实验体情绪极端失控!生理指标危险!”
“注射镇静剂!加大剂量!”
“电击准备!控制住他!”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慌乱起来,他们习惯了“零号”实验体的麻木承受或微弱反抗,从未见过如此歇斯底里、仿佛要燃尽最后生命也要挣脱的爆发。
冰凉的针剂再次刺入血管,强效镇静剂涌入,却似乎被他体内奔涌的滔天怒火和麒麟血某种狂暴的本能抵抗着,效果大打折扣。他依旧赤红着眼睛,嘶吼着,咒骂着,质问着,声音沙哑破裂,却执拗地不肯停息。
“见……张祁山……我要见……他……当……当面……问……” 在药物的影响和极度的虚弱下,他的嘶吼渐渐变成了破碎的、执念般的重复。
接下来的几天,实验室仿佛变成了炼狱的一角。张鈤山间歇性地陷入药物导致的昏沉,但只要稍一清醒,那刻骨的恨意与崩溃的质问便会再次爆发。他不再配合任何实验,用尽一切可能的方式反抗、嘶喊,唯一的诉求就是要见张祁山。
电击成了常态的镇压手段。强大的电流贯穿他残破的身体,带来剧烈的抽搐和短暂的失声,却无法真正熄灭他眼中那团近乎毁灭的火焰。每一次电击过后,他喘息着,用更加嘶哑、却更加执拗的声音,重复着那个名字。
研究员们束手无策。这个实验体突然的“精神剧变”和强烈指向性,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和控制范围。他们不得不将情况层层上报。
终于,在张鈤山不知第多少次被高压电击折磨得奄奄一息、却仍用口型无声地念着“张祁山”之后,实验室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再是那些面目模糊、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
脚步声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光线从门口投入,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穿着旧式军装便服的身影。他的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轮廓,那气势,早已深深烙印在张鈤山复苏的记忆深处,甚至曾是他无数次在濒死痛苦中下意识追寻的慰藉。
张鈤山涣散的目光,在触及那个身影的瞬间,骤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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