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多,而他却一直蒙在鼓里,甚至可能还在无意中让她担忧……
黑瞎子也彻底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脸色凝重至极。他想起当初齐铁嘴给自己批的命,“亲缘散尽,劳碌一生,不见光明,永堕黑暗。”
可现在看来……
若那也是张清冉的手笔……哪怕只是“顺带”或幅度较小的改动,其中的代价恐怕也非同小可。他看向张清佑,只见对方脸色苍白得吓人,架在岳绮罗脖子上的刀,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垂落下来,刀尖抵着地面,支撑着他微微摇晃的身体。
那是一种被巨大真相冲击后的失神,以及深不见底的心疼与自责。
岳绮罗说完,看着张清佑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沉默的黑瞎子,心中的气总算顺了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冷哼一声,理了理衣襟:“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现在,可以滚出我的院子了吗?”
张清佑没有动,他低着头,浓密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只有紧握刀柄、指节发白的手,显露出他内心极不平静的波澜。许久,他才极轻、却无比坚定地吐出几个字,更像是对自己的誓言:
“我会用余生,偿还。”
言罢,他不再看岳绮罗,转身,有些踉跄却又异常执拗地,一步步走向院外。背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却浸满了沉重的悲伤与决绝。
黑瞎子深深看了一眼岳绮罗,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上了张清佑。
院落重新恢复了寂静,只余岳绮罗一人站在槐树下。她摸了摸脖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刀锋凉意的皮肤,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一个两个,都是疯子……张清冉,你最好赶紧出关管管你家这个死脑筋的哥哥!”
夜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叹息这一段沉重而隐秘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