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下去。这些话,他自己何尝不知?只是不愿、不敢如此赤裸承认。
“至于上峰,”张清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讥诮,“没有回音,就是回音。他们放弃长沙了,或者说,长沙已成了可弃的棋子。这作风……倒是一贯。”
“光头那边”的潜台词,两人心照不宣。张祁山只觉热血冲顶又褪去,只剩彻骨冰凉与荒谬。他半生经营,守土有责,最终在更高棋局里,竟轻如尘埃。
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弃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猛地一拳砸在旁侧石凳上,手背瞬间通红,却感觉不到痛,只有满腔无处发泄的憋闷与颓丧:“难道……就真没有一点办法?!眼睁睁看着长沙变地狱?!我张祁山守不住这城,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见满城百姓?!”
声音在寂静院中回荡,带着英雄末路般的悲怆。
张清冉静静看他失态,未劝阻,未安慰。直到他胸口起伏稍平,眼中赤红退去,只剩一片深沉的灰暗疲惫,她才缓缓放下茶杯。
“我也没说要走。”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张祁山猛地抬头,难以置信。
张清冉目光掠过他憔悴的脸,看向墙外沉沉夜空,那里仿佛已能听见遥远炮火。
“日本人要来,便来。”她语气平淡,像说一件小事,“他们该死,长沙城的百姓无辜。你要守城,我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张祁山瞳孔骤缩,心脏狂跳,混杂着难以置信、绝处逢生的希望与更深疑虑:“清冉,你是说……你愿意帮忙?”
“不是帮忙,是交易。”张清冉纠正他,目光转回,清冷锐利,“我会留在长沙。日本人攻城那天,我会出手。岳绮罗……看心情,但大概率也会。我们能做的,是在关键处,替你拦下一些常规兵力拦不住的东西,或者……制造一些混乱,给你们的防守创造机会。”
她顿了顿,语气更淡,却也更加不留余地:“但仅限于此。排兵布阵、城防调度、物资调配、安抚民心……这些,是你张大佛爷的事,我不插手,也保证不了。张家其他人是否会全力相助,看他们自己选择,我无法强令。”
这并非张祁山期望的、全面接管或力挽狂澜的承诺。这更像是一种有限的、不确定的支援。希望有,但渺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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