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场的死亡依旧在继续。
齐铁嘴的符咒和药粉,起初似乎起了些作用,剩下的狗安生了几天,夜里惊吠少了,食欲也恢复了些许。吴老狗刚松了半口气,以为找到了门路。可这短暂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十日,噩耗便再次降临。
一条正值壮年、平日最为凶猛机警的头犬,在清晨巡视时毫无征兆地倒地,四肢抽搐,口鼻溢出黑血,吴老狗扑过去时,那狗儿眼中的神采已急速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过片刻,便彻底僵直。
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某个邪恶的闸门,死亡再次以令人绝望的频率袭来。有时一天一条,有时隔日两条。狗场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哀戚,连活着的狗都仿佛预知了命运,眼神惊惶,畏缩在角落里,发出低低的、如同哭泣般的呜咽。
吴老狗彻底被击垮了。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日红着眼眶守在狗场,看着一条条陪伴他多年、被他视为手足伙伴的爱犬以那种诡异的方式死去,他却无能为力。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恐惧,日夜啃噬着他。齐铁嘴来看过,也只是摇头,说那地底渗出的死气太过顽固霸道,他的法子只能暂缓,治不了根,并再次隐晦地提到了“源头”和“能镇压地气的人物”。
近半的损失,触目惊心。狗场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活着的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吠叫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惊恐圆睁的眼睛。吴老狗自己也快被拖垮了,他头发蓬乱,眼窝深陷,守着日渐空旷的犬舍,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血一点点碎裂的声音。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他的狗场就要变成一片死地。这是他吴老狗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在地下世界行走最大的依仗,更是他半生心血的凝结。决不能就这么毁了!
解九爷再次登门,看着眼前惨状,也是连连叹息,隐晦提醒:“老五,事到如今,寻常路子怕是真的走不通了。这‘病’……来得太邪。长沙城里,能看这种‘邪病’的,屈指可数。”
吴老狗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谁。济世堂,张清冉。
对于张清冉和岳绮罗,吴老狗的感觉很复杂。岳绮罗是妖女,手段狠辣诡异,他深为忌惮。但张清冉……这位张小姐给人的印象,却一直是疏离而克制的。她医术通神,但似乎遵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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