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终究是继续了。
红夫人被二月红拉回座位后,脸色一直煞白,手指紧紧攥着手帕,指节都发了青。她时不时偷眼看向陈皮,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怨怼。
她不明白,陈皮怎么会变成这样。那冰冷决绝的眼神,条理清晰的诛心之言,让她陌生又心悸。一定是张清冉教的!红夫人这么想着,心里那点怨气就更重了。她不敢再看张清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边——那个一身红衣、笑容甜美的少女。那红色刺眼,让她没来由地心慌,却又因着刚才在陈皮那里受的挫败,生出一种扭曲的、想要在别处找回一点“体面”或“道理”的冲动。
宴席气氛尴尬,众人只得硬着头皮继续。
解九爷试图缓和,说了几句生意上的事。吴老狗附和,李三爷也勉强接话。
就在气氛稍缓时——
红夫人忽然又开口了。她看向岳绮罗,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寻常的闲谈,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岳姑娘这身红衣,料子真是极好,颜色也正。只是……我仿佛没在长沙交到颜色这么正的料子?” 她这话问得含蓄,实则暗藏机锋,试图将话题引向那些令人不安的传闻。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二月红脸色骤变,低喝道:“丫头!”他想阻拦,但红夫人话已出口。
岳绮罗正用筷子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一块糕点,闻言,动作停了下来。她缓缓抬眸,看向红夫人。那一瞬间,她脸上惯有的甜美笑容并未消失,反而加深了些,只是眼底却像是骤然凝结的寒冰,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非人的漠然。厅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红夫人观察得真仔细。”岳绮罗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却平添了一股空灵缥缈的意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颜色,是用血养出来的。新鲜的人血,最能滋养衣料,也最能滋养人。”
她说着,还抬起衣袖,似是欣赏般看了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胭脂水粉,“前些日子伤了元气,自然需要多补补。这长沙城里,九门的气血最旺,补起来效果最好。至于衣裳是否更鲜亮……” 她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座众人,“那得谢谢诸位当家的‘款待’了。”
如此直白、如此理所当然地将杀戮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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