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祁山带着张鈤山和一队亲兵赶到解府时,已是午后。
谢解府大门紧闭,门内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死寂。开门的老仆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佛爷……你们可来了……”
解九爷迎出来时,眼窝深陷,满脸疲惫,但比起清晨齐铁嘴离开时,至少没有新增的噩耗,“昨天晚上仰仗八爷,才能得以保全,可今天……唉”
偏房里,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躺着,依然是那最早死去的四人。死状诡异——全身血液被抽干,皮肤紧贴骨骼,脸上凝固着那种混合惊恐与平静的表情。
张祁山掀开白布逐一查看,眉头越锁越紧。他不是没见过死人,战场上比这惨烈的多了去了。可这种毫无外伤、悄无声息被抽干血液的死法,透着一股子邪性。
“现场都保持原样?”他沉声问。
“都保持着,”解九爷引着众人来到昨夜纸人出现的回廊,“八爷击退纸人后,我就让人不要动这里。”
齐铁嘴蹲在地上,指着几处焦黑的痕迹和散落的纸灰:“这就是昨夜那纸人留下的。我用火符烧的,但灰烬今早明明清理过,现在又出现了。”
张祁山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纸灰。灰白色,细腻,看着就是普通的纸烧后的灰烬。可莫名地,让人心里发毛。
“加派人手。”他起身,语气果断,“鈤山,调两队人过来,要枪法准、胆子大的。两人一组,守住所有出入口,尤其是女眷集中的房间。入夜后,灯火加倍,不许任何人单独行动。所有人员配足弹药,每队配五支冲锋枪。”
“是!”张鈤山领命。
张祁山又看向齐铁嘴:“八爷,我需要你在府里关键位置布阵,能预警、能防御最好。”
齐铁嘴苦笑:“佛爷,我尽力。但昨夜交手你也听我说了,那东西邪门得很,寻常符阵怕是……”
“尽力而为。”张祁山打断他,目光扫过谢府惶惶不安的众人,“今夜,必须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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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
解府比昨夜更加戒备森严。张祁山带来的亲兵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虽对邪祟之事心有忌惮,但令行禁止。院中火把、灯笼比昨夜多了一倍,照得整个府邸亮如白昼。每名亲兵除了配枪,腰间还挂着砍刀,手中握着浸过火油、随时可以点燃的火把。
张祁山亲自坐镇正厅,张鈤山带人在院中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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