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列车,载着来之不易的药材和心思各异的几人,终于驶回了长沙地界。张祁山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逐渐熟悉的景物,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尹新月的存在是个意外,如何安置她,如何向外界解释“彭三鞭”与天灯之事,都需要费一番思量。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阴煞之气虽被压制,但并未根除,仍需时间慢慢化去。张鈤山沉默地坐在他对面,擦拭着随身的武器,确保回到长沙后能随时应对任何情况。二月红则紧紧抱着怀中那个装着救命药材的锦盒,仿佛抱着世间唯一的希望,对外界的一切近乎漠然。尹新月则好奇地打量着窗外,对这座即将抵达的、传闻中暗流汹涌的城市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火车缓缓驶入长沙站,他们踏上月台的那一刻,一股异样的、近乎凝滞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站台上依旧人来人往,但张启山和张日山几乎同时敏锐地察觉到,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各方眼线,看向他们的目光复杂得令人心惊——不再是单纯的敬畏或忌惮,而是掺杂了极大的震惊、难以言喻的恐惧,甚至……有一丝仿佛在看“风暴边缘人”般的疏离与怜悯?
“佛爷!鈤山!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响起,只见张祁山留在长沙负责日常事务的一名得力手下,名叫赵振的亲信队长,带着几个人几乎是冲了过来。他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张祁山心头猛地一沉。张日山也立刻站起身,眼神锐利。
“家里出什么事了?”张祁山的声音低沉。
赵振喘着粗气,也顾不得二月红和尹新月在场,用带着颤抖的声音,语无伦次却又飞快地将这几日长沙发生的惊天巨变叙述了一遍——水蝗夜袭医馆,反被数十名神秘出现的张家人屠戮殆尽,人头悬杆;水蝗势力被连根拔起;霍家献出霍三姑及大半家产,却依旧被清算,所有青壮男丁一日之内暴毙,近乎灭门;以及,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一击——陆建勋及其亲兵在别苑被“马匪”屠灭!
每一件事,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听者的心头!
每听一句,张祁山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当他听到“数十名张家人”、“装备精良”、“行动如鬼魅”、“霍家男丁尽数暴毙”以及“陆建勋被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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