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骨不错,是块材料。性子够野,够狠,是一把难得的好刀。跟在你身边,可惜了。”她看着二月红瞬间惨白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怎么,舍不得一个徒弟去回夫人一条命?”
徒弟……夫人……
这两个词在二月红脑中疯狂拉扯,几乎要将他撕裂。陈皮是他从小带大,虽非亲生,却倾注了无数心血,情同父子!
可病榻上夫人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两个重逾千斤的字:“……可以。”
白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说出了那最终、也最致命的条件:“第三,我要你红府——半数家珍。”
“轰——!”
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脑海中炸开,二月红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倒退半步,才勉强站稳。半数家珍!
这不仅仅是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更是红府几代人积累下的底蕴、人脉、势力版图,是红府在九门中屹立不倒的根基!一旦交出,红府必将元气大伤,从此一落千丈,甚至可能被虎视眈眈的对手撕碎、吞没!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要抽掉红府的脊梁骨,放干红府的血!
“白…白大夫……”二月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能否……能否宽限些许?红某可以……”
“不能。”白冉斩钉截铁,没有给他任何幻想的余地,“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二爷若应,我便着手准备解毒。若不应,”她端起旁边微凉的茶水,轻轻吹了口气,姿态闲适得像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门在那边,恕不远送。”
可他有的选吗?
没有。
在绝对的绝望和唯一的生路面前,他只能引颈就戮。
他佝偻下脊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那句将他打入无间地狱的话:“我……答应你。”
白冉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冰雪消融般的痕迹,却毫无温度:“很好。明日午时前,我要看到人和东西。”
当二月红如同抽掉了全身骨头一般,踉跄着、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馆时,初升的太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扭曲而黯淡,仿佛预示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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