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五岁,躲在禁地的尸山血海里,啃着树皮,喝着脏水,只为了能活下来。你们张府夜夜笙歌的时候,我在跟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传承,学着一身杀人的本事,只为了有朝一日,能把那些逼死我父母的人,一个一个,送进地狱。”
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张祁山,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骤然失魂落魄的模样,白冉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但很快又被冰冷的恨意覆盖。她微微偏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天真:
“张祁山,你告诉我,我不该恨你吗?不该恨你那个用我父母性命铺路的爷爷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张祁山的心脏。他踉跄一下,几乎站立不稳。是啊,她凭什么不恨?若易地而处,他只怕会比她更恨!
“清冉……我……”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我不知道……父亲他从未……”
“你不知道?”白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是啊,你们当然不知道。你们只需要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用至亲鲜血换来的平安富贵就好。”
她转过身,重新走向药柜,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显疏离:“现在,你可以走了。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听你的道歉,更不是要认你这门亲戚。”
她拿起一味药材,放在鼻尖轻嗅,侧颜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漠。
“我留在长沙,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我哥哥张清凌。若不是为了找他,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而不是成为我手下又一缕亡魂吗?”
张祁山浑身一震,看着她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愧疚、心痛、震惊,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决心。
他沉默良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医馆。
门外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周身冰冷。
他知道,这份血债,他背定了。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找到张清凌,护住他这个仅存的、对他恨之入骨的表妹。
无论她接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