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亿还活着的人。”
刘莳一盯着他，想从他眼睛里看出撒谎的痕迹。
她忽然觉得很累。
她转过头，看向越轻舟。
越轻舟也在看着她，眼神里什么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他说。
刘莳一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转回头，看着刘振东和何梓娇。
“我不会帮你们做实验。”她说，“也不会让你们再抽我的血。”
刘振东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但是，”刘莳一继续说，“我不会毁掉这个实验室。”
何梓娇愣了一下。
刘莳一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有些陌生。
“你们的研究方向是对的，方法是错的。”她说
“如果有一天，你们能找到不牺牲别人的方法，不用活人做实验，不强迫任何人，到那时候，我可以考虑配合。”
“但现在，不行。”
她撑着越轻舟的手，慢慢站起来。腿发软的很，差点摔倒，被越轻舟一把捞住。
“走。”
越轻舟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
阿亮和杨远立刻调整枪口，一个开路一个断后，护着他们往外撤。
走到门口时，刘莳一忽然停住。
“阿嬷死的时候，一直念叨你们的名字。”她说，“她说，小东和小娇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不要她了，是不是不要六一了。”
何梓娇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六一……”
“别叫我。”刘莳一说，“我叫刘莳一，不叫六一。六一是我阿嬷叫的。”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你们是死是活，实验成功还是失败，都跟我没关系。”
“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如果再有人想把我绑上实验床，不管是谁，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说完，她收回目光。
“走吧。”
越轻舟抱着她，大步走出实验室。
阿亮和杨远紧随其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身后，何梓娇捂着脸，无声地哭。
刘振东站在原地，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那袋血还捧在何梓娇手里，鲜红刺目。